《(姐弟NP)此花无日不春风》 1.和家小姐 今天和员外家一点都不安宁,大街小巷都在传,和员外的大公子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不然,为什么会拒绝了和张员外家的亲事?虽然张小姐比不上和员外家小姐的绝世美貌,但是张小姐也是秀外慧中,清秀温婉,如何配不上和大公子? 所以当和员外知道自己的大儿子和宇自己擅作主张拒绝了张员外家之后,他的白胡子直接气的飞了起来,让人赶紧将还在东街查账的大儿子叫了回来。 “你还知道回来,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自从妻子去世后,和老爷一夜白头,一直也没有续娶,对自己的三个孩子也是格外悉心教导,和宇很争气,十二岁的时候中了秀才,十五岁的时候中了举人,如今十七岁的他已经在准备明年的春闱了。和宇生的高大英俊,很有和老爷当年的风采,他的才华并不只是在读书方面,自从前两年接触了和家的生意,和员外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大儿子心思甚至缜密,做事滴水不漏,还很会考虑到未来的发展,和员外一直都为自己的这个儿子十分骄傲。 和家与张家的婚事也是和员外亲自去求来的,毕竟,很多人家的儿子过了十五就已经成亲了,自己儿子这么优秀却一直说什么没有中意的姑娘,他虽然从不在乎外面的闲言碎语,却不舍得自己的孩子被别人暗地里嘲讽,这才厚着脸找了多年的好友,同样是做丝绸生意的张员外结亲。 今日本应该是和宇上门和张员外家谈论定亲的日子,没想到,和宇上门后竟然直接取消了这门亲事。 “父亲,我本就对张小姐无意,不想误了他人终生。” “你你你,好啊,你还有各种托辞,好,你说,那你对谁有意,我立马上门给你求亲!” 和老爷气的吹胡子瞪眼的,眼里的怒火快冒出来了。 “父亲,这种事强迫不来的,还请父亲谅解孩儿。” 和宇挺着脊背,虽然低着头,但是态度并没有因为和老爷的愤怒而软弱半分。 “行,好,你大了,我我我,我管不了了,以后我也不管了,哼!” 没有过多的争吵,和老爷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脾气,他气的直接甩了袖子离开了书房,顺便命人赶紧准备礼物,他还得赶紧上张府赔罪呢! 和宇看着父亲气急离开的背影,深黑如墨的瞳孔并没有半点波澜,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怀里还温热的东街芝麻烧饼,想到待会某个人脸上甜甜的笑容,心里就一阵安慰。 和宇转身离开书房,朝后院走去。 和府的装饰十分的典雅,亭台楼阁,凉亭伫立,随处可见的花圃,一路上都有碧绿的植物和鲜艳的花朵,后院甚至还有一处小桥流水。 他还没有走进小桥后面的那处院落,就听见里面传来几声娇呼: “阿叶,还给我,还给我......” 又有少年的声音带着笑意大声回答说: “姐姐的字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进步,不如让阿叶重新教你吧。” 和宇加快了脚步,赶紧步入院中,刚好看到娇软可爱的妹妹正抓着那个调皮却又身材修长的弟弟的手臂,试图抢夺他举高的左手上的那张宣纸。 白嫩柔软的少女脸上有些焦急,圆圆的眼珠和黝黑的瞳仁看上去让人无比怜爱,水润的嘴巴微微瘪住,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和叶,不许欺负花花。” 和宇低沉的声音响起,院落里的人都看了过来,见到是大少爷后,一旁守候的下人都不由自主地行礼。 和叶正享受和花对自己的亲近,没想到大哥却突然出现了来,他一向对大哥很是尊敬,听见大哥的声音,也赶紧放下了手,只是放在姐姐和花肩上的手却是一点都没有松开。 走近的和宇不动声色地将两人分开,将宣纸递到和花手上后拉着和花进了屋子,至于和叶,直接被打发去将这半个月家里的账本重新誊写一次。 无视和叶不服气的眼神,和宇吩咐手下强行将和叶带走,接着带着和花进了房中,他怜惜地将和花有些微乱的鬓发整理好,看见妹妹的眼中全是自己的倒影后,微微一笑, “花花,猜猜哥哥给你带了什么?” 和花美丽稚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的表情,她也不直接回答,只是专注地看着和宇摇了摇头。 和宇微微一笑,他将自己买的芝麻烧饼拿了出来,面前的少女眼睛一下子睁大,嘴角也弯了上去, “哥哥,肯定是带好吃的了,我闻到了哦。” 和花没有直接伸手去拿,反而是等和宇递给她后,她才伸出手,将烧饼凑近了闻了闻,芝麻的香气和新鲜面饼的味道,与家里那些精致的糕点味道都不一样。 好香呀。 和花轻轻地掰下了一小块烧饼,刚想喂进嘴里,却突然抬头看着面前定定看着她的哥哥。 “给哥哥先吃。” 娇俏的少女眼里满是面前的哥哥,她细长嫩白的手指即使是拿着烧饼也是那样的好看。 和宇没有拒绝,张开嘴吃了下去,还微不可察地舔了舔和花的手指,只可惜脑筋大条的和花并没有发现。 看见哥哥吃了后和花这才眉开眼笑地开始享用手中的美食,她吃的很小口,和宇还细心地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桌子一边静静看着她。 曾经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已经长了这么大了,十四岁的和花出落的很是美丽可爱,脸上还有点婴儿肥,但一点也不影响她的美貌,反而多了一点娇憨。 只是...... 和花吃了半个烧饼之后明显就已经饱了,她喝了一杯清茶漱口,擦了擦嘴,然后看着面前的和宇似乎想起了什么,高兴地跑到自己的书桌面前拿了一张纸过来。 “哥哥,花花写的。” 那是一张宣纸,上面是上次和宇教过和花的一首诗 “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 宣纸上的字迹只能算是工整,毫无笔锋,非常普通不过的一幅字,却是和花用了半个时辰才写出来的。 “花花真厉害,看来学堂没有白上。” “是哥哥教的,不是学堂学的......” 和花的眼睛亮晶晶的,非常认真地纠正和宇的话。 高大的男人笑而不语,却是直接伸手将娇软的少女抱进怀中,深情地亲吻了她光洁的额头。 和花和叶长得像他们的母亲,有着极为精致的样貌,只不过,和花出生后一直有些先天不足的症状,平日里做事总是会慢半拍,学东西也比较慢,府里的仆人们半天就能绣好的一只手帕,和花得绣上七八天才能绣好。 和老爷最开始以为是和花得了什么病,但是大夫一瞧,和花身体健康的很,并没有什么毛病,行为也很正常,不过就是比常人要迟钝很多,却并不是痴儿,在他们看来说话做事慢一点也并不是什么毛病,和老爷知道后也就顺其自然了。 和花窝在大哥的怀里,听着对方胸膛的心跳声,非常有安全感,没一会居然就睡着了。 她身上的兄长小心翼翼地抱着她到了床边,和花下意识地抱紧了面前的人,但是仍然没有醒过来,手上还拉着和宇的衣服,嘴里嘟嘟囔囔地,和宇仔细一听,才发现和花嘴里说着好吃的,估计是做了什么美梦。 和宇朝房屋四周看了一眼,确定仆人都在外面之后,他并没有抽回和花拽着自己的手,反而缓缓朝她靠近,离那水润的唇越来越近。 两唇相接的一刹那和宇瞳孔放大,心中震颤,差点没能控制自己,他脑海中充斥着想要狠狠蹂躏身下人的本性,但最终在那根弦崩断的前一秒竭力控制住了快要失控的欲望。 他只是重重地吮吸了一下少女的唇瓣,微甜的滋味让他还想要更多,他轻巧地就撬开了少女的牙齿,将自己的舌头伸了进去。 和花的嘴巴太过小巧,根本无法包裹住那条不停作乱的舌头,口水沿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 睡梦中的少女仿佛被梦魇缠绕,可是眼皮实在太沉重,一点也睁不开。 和宇见状更加加深了这个吻,他的手不停向下,直到和花忍不住呻吟了一声他才似乎惊醒过来,眼里挣扎半天后,还是为和花盖好了被子,慌乱离去。 第二天和叶来叫和花去学堂的时候,还直直地盯着和花那张更加红艳的嘴出了半天的神。 “姐姐今日涂了口脂?” “什么...?” 和花平日里喜欢睡懒觉,上学堂的时辰又早,根本没时间打扮,况且天生丽质的她很少涂脂抹粉。 “算了,没什么。” 和叶看着和花一脸懵懂的样子也知道对方并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低下头,看着身旁身材娇小的姐姐靠着他还在补觉,心里很是满足,他们并排坐在马车里,正要一起去书院上课。 早上的书院门口很是热闹,挤满了来上课的马车,卖早餐的摊贩,还有不断朝书院大门里面走的学子们。 和叶扶着和花下了马车,两人正要往里面走,就听见有人喊道, “和少爷,和小姐——” 那声音清朗爽亮,和花很熟悉这个声音,她一下子转过身,脸上还带着大大的笑容朝声音的来源看去,一个同样穿着白色长衫学子服的少年站在不远处,年纪与和叶差不多大,个子很高,最重要的是他的相貌清俊,气质温润,时刻都带着微笑,看上去给人的印象非常不错。 “齐公子——我在这里......” 和花对着那个方向的齐冉使劲挥手示意,看上去很是高兴,毕竟在和花的印象里,齐公子是这个学院里为数不多对她很好的人了。 这所远近闻名的万山书院在全国都很有名气,不过书院招生的门槛很高,招收的学子都是以才为主,只要有才华,不管是男是女,身份是高是低都可以进入书院就读。 但是和老爷为了让自己的孩子都能够得到更好的教育,将三个小孩都送进了万山书院,老大和宇本就悟性极高,而和叶天性好动脑筋转得快本就聪明,他们两人入学都很简单,只有和花,和老爷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将和花塞进去。 他去找了曾经自己的同窗好友,也是现如今的云州知州齐大人要了一份特殊的入学书才顺利让和花能和和叶一起进入书院。 可是和花本就跟不上书院那么快且繁重的学业,几乎每一次的学堂测试和考试都是最后一名,她总是那么慢悠悠地看书写字,被训斥的时候也会呆呆地低头认错,一到考试,不是时间超时就是答题只完成了一半,就连夫子都督促不起来。 还好每一次的资格考试都有和宇与和叶帮她每日补习,尽管吊车尾,却也不至于被赶出书院。 只是在书院里,尽管和花有着令人惊艳的美貌,却很少有朋友,一是由于她的性子实在是迟钝,还爱发呆神游,那些能入学堂的姑娘们都不太能和她玩到一起,嫌弃她太笨,二是她的好弟弟,阻止了各种想要接近自家姐姐的人,不论男女。 书院里也就只有齐冉这个小子一点都不怕和叶的恶作剧和威胁,总是会在和花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 有一次放学的时候天空下起了雨,和叶因为在练武场练武忘记了时间,没有及时去学堂接和花,害怕打雷的和花一个人抱着脑袋坐在学堂的屋子里瑟瑟发抖,还是齐冉出现,带着和花回到自己家,还给她煮了姜汤喝,最后和宇亲自上门把人领了回去。 和花还记得那天回去后,和叶被大哥惩罚的很惨,还去祠堂跪了一晚上。 大哥命人不准给和叶送吃的喝的,但是和花担心弟弟,而且她觉得晚饭不吃和叶一定会饿的,所以趁着深夜带了糕点,顶着棉被偷偷溜进了祠堂。 那个夜晚和叶和花两人吃完糕点又说了很久的话,主要还是和叶一个劲地道歉,还对和花保证以后他肯定不会忘记去接她,说着说着,两人躲在一个被窝里睡着了,第二天被大哥发现两人本来还想再罚和叶,最终却因为和花的求情而宽恕了这个弟弟。 书院门口,看见两人的齐冉很是自然地上前来和姐弟两人并排一起走,和花兴奋地与齐冉聊天,还询问起上一次在他家看到的那只白色的猫猫还好不好? “要是和小姐喜欢,有时间我可以抱去府上与和小姐玩。” 齐冉作为齐知州的独生子,总是有着很是得体的礼仪。 “好哇,我要看。” “一只猫有什么好看的,姐姐我带你去看大狼狗好不好。” “不、不要。” 和花想起上一次和叶恶作剧书院里的同学,带了一只很大的狗来,叫声也很凶狠,连她也被吓到了。 和叶听见姐姐的拒绝,也不气恼,反而亲昵地搂住了和花的肩膀,故意大声地说, “好,不看,姐姐我们不看。” 和叶假装顺其自然地揽着和花朝书院里面走去,将齐冉一个人丢在原地,和花被强行拦住后挣扎不开,只能连连回头看向齐冉,对方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 只是进了书院后,因为男女学子的学堂都在不同的院落,和叶像往常一样将和花送到了她的座位上,刚要离开,却发现书院的钟声响起。 那是需要大家去广场集合的信号。 众人都赶到了广场,院长站在高高的台子上,宣布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前几天大雨,咱们书院有一部分的房屋被冲倒了,因为场地有限,所以这段时间我们男女同学需要在一起学习。” 或许是快要临近夏日,这几天的雨水特别多,而和叶他们那边男子的学堂刚好被冲毁了很大一部分,虽然书院已经紧急修缮,但至少还要月余才能修好。 不得已,为了不耽误学习进程,只能将这边的女子学堂也物尽其用。 幸运的是,和叶被分到了和花的班上,女子人数不多,中间虽然用屏风隔开,但还是能听见不少女孩子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只有和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绿叶发呆。 此时还没有上课,和叶刚把自己的东西从外面搬回来,就看到自己姐姐的座位前站了一个修长的人影。 和花竟然还带着笑意和他交谈,一个娇俏美丽,一个温润俊美,怎么看怎么般配。 和叶心里不知道怎么得突然有些不舒服,他不喜欢自己那个笨姐姐被其他的人接触。 “砰——” 一大摞书被放在了和花的桌子上,突出其来的变故让和花吓了一跳,反射性地向后倒去。 还好齐冉眼疾手快,赶紧扶住了她。 和叶看到这一幕,眼睛更红了,他直接过去,将自家姐姐从齐冉的怀里拽了出来,大声的对齐冉吼道: “你在干什么!” 和花被这一吼都吓懵住了,一时间左看右看有些不知所措。 “阿叶你干嘛呀!” 和花小声地扯了扯和叶的衣服,声音有些可怜。 还是齐冉伸出手摸了摸和花的头安抚她,顺便冷冷地看了和叶一眼说, “过两天我父亲生辰,府里会有宴席,我在邀请花......和小姐。” 和叶一脸防备,张口就反驳, “谁去啊,哼,我们才不去。” 但齐冉不想多和他废话,他没有纠缠,朝和花点了点头就走到屏风后那处属于自己的座位上了。 “阿叶,疼......” 身后突然传来娇软的声音,甚至有点带着哭腔了,和叶连忙转头,这才发现刚才自己太过用力,把和花的手都捏红了。 他家姐姐的手柔弱的不行,上面的红印子一大片,都是他的杰作。 和叶心里此时也生出了几丝愧疚。 “不怕,我会呼呼的。” 看着和叶难得愧疚的神色,和花又笑着举起手凑到嘴边吹气,以前她摔倒了,哥哥都是这样给她呼气的,一会儿就不疼了。 和叶见状心里更是柔软,由于愧疚也就收敛了许多,看姐姐没事之后自己又抱着书走到了屏风后的另一边,却又时不时朝和花的方向张望过来。 上课的夫子很快也走了进来,让大家安静后就开始讲课,一个大早上很快就这样过去了。 2.议亲 齐知州的生辰并没有邀请很多人,不过是一些亲近好友,毕竟他也很怕要是太过于铺张会落人口实。 和老爷一家当然在列,两人是多年好友,连自家的孩子们也都在一个书院上学。 今天的和花被侍女打扮的十分漂亮,带着大哥送的粉色珠花还穿了一件鹅黄伴着雪白的裙子,侍女听从老爷的吩咐,甚至给和花上了一点妆,涂上了淡红的口脂。 原本娇俏的少女瞬间看上去多了几分妩媚,但那双眼睛里却全是纯真。 和宇和叶兄弟两人在大厅等候的时候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当他们看着走进来的和花时,两人都有些呆住,眼中全是惊艳。 平日里和花很少打扮,今日的盛装落在他们眼中很是惊喜。 “花花真好看。” “姐姐.....你干嘛穿成这样啊,哼,是不是就是为了去见姓齐的那个家伙。” “大哥、阿叶,是小玉给我打扮的,我很喜欢的呢。” 说完,和花还转了一个圈,一点也没在意和叶酸溜溜的语气,反而很大方地表达了自己的欢喜。 和叶嗫嚅了一阵,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看着大哥已经拉起和花的手走了出去,他也赶紧追了出去。 他们一家人并不是第一次来齐府,第一次是帮和老爷带他们来,为的是和花入学,加上上次和花被齐冉带回府里,这是他们第三次到齐府。 或许是当着知州大人的面,所有的少爷小姐都表现的很有礼节,尤其是齐夫人看着向她行礼的和花,如此乖巧可人,更是十分热络地拉过和花聊天。 齐夫人身边已经站了两位小姐了,一位是通州知府的孙女万云,一位是阳州都督的小女儿周瑶,两位小姐看上去都十分知书达理,听见和花是和老爷唯一的女儿后还很主动地和她打招呼。 而今日到来的人中,少爷小姐不少,但能抓住众人眼球的除了齐冉这位主人家,也就只有和府的三位。 和宇身材高大,面容俊秀,有一股子书生气又有商人的圆滑,说话做事滴水不漏,为人也比较和煦,不管和谁都能说得来。 和叶虽然年纪尚小,容貌昳丽,不苟言笑的时候就像是一幅画一样,但只要有人和他攀谈,他顶多能装几句,然后就是满脸不耐烦的样子,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导致别人都一致认为,此人只可远观不可近聊。 至于和花,今日成了全场最受欢迎的人,不管是万小姐周小姐还是其他的王公子赵公子,在等待开席闲聊的时候都围在和花身边坐着,要不是夸她好看,要不就是夸她礼仪得体,或是性格温柔。 和叶跟在大哥身边看着那边人群中傻兮兮地和别的公子说笑的姐姐,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不过无奈要跟着大哥与知州他们谈话,他想脱身都没机会。 倒是一旁的齐冉在那群大人聊着聊着的时候突然站起身来主动告辞离开,还直接朝那边的人群中央走了过去,坐到了和花身边,还帮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他的举动落在了这边所有人的眼里,和老爷和齐知州对视一眼,很快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容。 和宇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看了看和花那边又看了看自己的父亲与齐知州,心里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和叶更是直接,看见齐冉过去之后,他招呼都没打,也走了过去,强行挤开了和花身边的万小姐,将和花拉到自己的身边。 齐冉不动声色地将一只白猫抱了过来,放在自己的怀里逗弄,很快,和花被白猫吸引,主动凑到了齐冉的面前,小心翼翼地想要抚摸白猫。 “和小姐,你摸摸看,它很喜欢你。” “那我就摸一下。” 和花看着齐冉鼓励的眼神很是振奋,于是也轻轻地学着齐冉刚才的手势开始顺白猫的毛。 “你看它真舒服。” 被人顺毛有这么舒服吗?和花心想,这只猫都开始咕噜咕噜叫了。 和叶看着和花整个人都快要靠近齐冉怀里了,气的龇牙咧嘴,但是怎么也拉不过来和花,他想起上次弄红了和花的手腕,这次也不敢怎么大力。 他的大狼狗明明更威风,这种小猫有什么好看的! 这个齐冉真是心机! 和花没有理会和叶的别扭,她一会摸摸小猫,一会捏捏它的耳朵,和齐冉有说有笑地,两人仿佛金童玉女,气氛温馨美好的不行。 坐在一旁的齐夫人也看在眼里,她很了解自己这个儿子,虽然所有人都说冉儿平易近人,但她明白自己的儿子其实并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样愿意与人接近,更别提女子了。 她看得出来,冉儿对这个叫和花的姑娘十分特别。 众人并没有等待许久,宴席很快就摆了出来,齐知州此次生辰都是请的一些至交好友,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两桌人,刚好长辈们坐一桌,晚辈们坐一桌。 和家三兄妹自然也是坐一起,齐冉却不知从哪里搬来了一个板凳,硬是从和花和叶中间插了进去,还不小心在搬凳子的时候将酒水泼到了和叶身上,等和叶跟着侍女去重新换了一身衣服回来之后,他的位置已经被移到和宇身边了,而另一边,坐了个他并不认识的公子。 和叶当场就不干,很想质问齐冉什么意思,凭什么把他挤开,他是和花什么人啊就敢挤走他!但是还没等他发作,和宇的大手直接把他摁在凳子上,眼神透着一丝凝重。 “这不是在我们府上,注意你的言行。” 和叶被大哥的眼神震慑住,即使心里再不情愿,此时也只能悻悻地坐了回去。 席间,齐冉总是为和花布菜,虽然也为其他几位小姐夹了一筷子,但也只是做做样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最上心的,只有这位和花小姐。 吃完饭后,和老爷还继续和齐知州喝了许久,不知道在聊什么,而在小厅等候的三兄妹,和花吃饱饭又和白猫玩了一阵就困得不行,齐冉见她的脑袋都开始一点一点的,就悄悄去和齐夫人耳语了一阵,接着就有侍女过来带着和花去旁边的小房间休息。 和宇心里有事也没有注意,不知怎么的,想到父亲和齐知州之间的交流,他心里突然变得十分慌乱,仿佛即将有什么事发生。 也根本没有注意到和叶在和花离开后,也一下子消失了。 漆黑的房间只能借着窗外的微弱烛光看清里面的摆设,房间很雅致,不是很大,最里面有一张大床,上面躺着一位十分美丽的少女。 她睡着了,看上去十分娴静,晶莹小巧的嘴巴微嘟着,呼吸十分均匀。 和叶趁人不注意偷偷跟了进来,他熟练地来到窗前,小声叫了一句: “姐姐——” 无人应答。 他刚想叫第二句,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有人来了! 这个房间这么小,根本没有地方躲藏,唯一有点位置的就是和花身边的被褥,那里位置大,还有被子做掩护。 他赶紧躺了进去,躲在被子底下与和花紧紧靠在一起。 不一会,脚步声靠近,那人进了房间里,还直接坐到了床边,和叶只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和一点水渍声,以及衣物的摩擦声,并没有持续多久,那人居然开口说了一句话: “花花,今天的你,真的很好看。” 和叶心下一惊,这不是那个齐冉的声音吗!他来这里干嘛!肯定是对他家这个傻姐姐另有所图,他刚才究竟干了什么! 和叶有些冲动地想要不要直接站起来,不过还没等他决定,外面又传来了侍女的呼声,齐冉听见后,叹了口气,脚步声响起,他又离开了。 “呼——憋死我了。” 和叶一把掀开被子,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一低头,就看见自己那傻姐姐躺在床上,睡相一脸安逸,好像什么都不关她的事。 不过她的嘴唇,怎么红润了那么多,明明刚才...... “死齐冉,肯定占姐姐便宜了!” 和叶一联想,气不打一处来,看着面前和花白嫩细软的脸颊,想到今天她为了一只猫主动亲近齐冉,现在还睡得这么沉,被人占了便宜都不知道。 和叶越想越气,黑暗中他看着床上一点防备都没有的和花,直接趴了上去,在她的脸颊蹭了两下之后,本来想狠狠咬一口,但是最后一刻心软,轻轻地咬了咬那软嫩的颊肉。 “唔、痛......” 即使在睡梦中,和花依然被这一下惊扰到,下意识地双手环抱住面前的人,嘴里嘟囔着痛。 和叶倒是没想到会突然被和花抱住,本来还只是咬着脸颊的他也突然低头,刚好亲在了和花的嘴唇上。 少女的身上带着玫瑰和茉莉的清香,和叶平时虽然总是捉弄和花,但是像这样如此近距离,回忆起来可能都是六岁以前的事情了。 “唔唔。” 和花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刚好触碰到了和叶的舌头,少年从没有过这样的体验,当场脸蛋发红,身下也起了反应。 他想赶紧起来,可是自己就像是被磁铁吸住,怎么也起不来。 他好喜欢这样和姐姐亲密接触。 但是就在和叶无意识在和花身上磨蹭的时候,软软的声音突然在安静的空间里响起, “阿叶,你在干嘛?” 原来是和花被和叶大幅度的磨蹭给蹭醒了。 “我我、我......” 脸色瞬间爆红的和叶第一次在和花面前支支吾吾半天吐露不出一句话。 “阿叶,你生病了吗?我摸摸” 隔着棉被和花也能感受到自己弟弟热度变得好像不一样,她伸出手摸了摸和叶的额头, “好像是有点烫,阿叶,快起来,我们去找大哥。” 此时的和叶心里有些乱,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的那间房子,只知道,当他恢复清醒的时候,他们已经回到府上,他准备去书房找大哥聊聊自己今晚不正常的反应时,碰巧听见大哥正在和父亲争吵, “父亲,花花连十五岁都还没有,为什么要这么早就给她定亲!” “我不同意!” “我不管你同不同意,总之,这门亲事我已经定下来了,你不要再说其他的。” “父亲——” “你不为自己考虑,总得为你的妹妹考虑,齐家公子对我们花儿有意,他是最好的人选。” “你是花儿的兄长,你毁掉自己的亲事我无法管你,但是你别想再搞砸花儿的亲事。” “......” 兄长和父亲的争吵还在继续,但是偷听的和叶知道这件事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姐姐定亲了,还是和那个占姐姐便宜的齐冉! 和叶愣在原地,只觉得自己心的一角仿佛突然有处地方毫无征兆地塌陷下去。 3. 齐家很快就派了说媒的人上齐家,齐冉和父亲母亲也一同前来,风度翩翩的他很快就赢得了和府上下的好感。 两家人一同商议之后决定在和花十五岁成人礼之后就为他们举行仪式,算算时间,也就是一年后。 和花出现在大厅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已经被人决定,反而还是像之前开心地和齐伯父伯母问安,齐府除了带来巨量的彩礼之外,齐冉还带来了一只小白猫送给她,和花高兴的不行,对那只小白猫爱不释手,一点也没有注意他们谈话的内容。 齐冉站在和花身边,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嘴角也不经意地弯起来。 那天齐冉离开的时候,和花还有些恋恋不舍,但是想到去书院的时候又能见面,她又振奋了精神。 只是到了晚上她沐浴后正在床上和小猫玩的开心的时候,消失了一天的和叶突然来到她的房间,还直接把房门关上了。 “阿叶,你怎么来了?” “你看——” 和花骄傲地将小猫抱起来向和叶炫耀,之前和叶自己养了一只大狼狗,还老是吓她,现在她也有了宠物,比和叶的狗可爱乖巧多了。 和叶身上带着一些酒气,看样子喝了不少。 当和花闻到靠近来的和叶身上的味道之后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往床上里面挪了一些, “阿叶,你要不先回你房间换身衣服吧,你......” 和花仰头看着神色有些不对劲的和叶想劝他离开,没想到和叶直接伸手将床上的猫提起来扔下了床,自己倒是坐到了床边。 “阿叶,你干嘛呀!我的小猫!” 和花激动地想要下去把小猫重新抱上来,结果直接被一双手阻挡住,她惊恐地望向和叶,身上单薄的寝衣被拉下了一半,露出半边雪白的身子以及淡红色的肚兜。 “啊——唔” 和花刚要大叫就被和叶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他没有回避,将衣衫不整的姐姐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姐姐,你不要成亲好不好。” 少年的声音带着一丝呜咽,话语里都是祈求。 和花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和叶,此时也顾不上自己的样子,连忙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我什么时候要成亲啊?” “父亲已经把你许配给那个该死的齐冉了,等你成年,就要被他娶走。” “姐姐,以后我不会再欺负你了,不要和他成亲好不好。” 直到这时候,和花才发现自己的亲事已经被人决定,可她并没有很剧烈的反应,她就这样呆呆地待在和叶的怀里,还在想着,成亲?她会和齐冉成亲吗? 和花还在想着成亲是什么,就感觉到自己的肩头有些湿润。 和叶竟然哭了?! 少女不可置信地眨眨眼,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和叶,居然哭了。 沉浸在震惊里的和花根本没有注意自己此时正衣衫不整地待在和叶怀里,而他们的这幅样子刚好被也来找和花的和宇撞见,他一进门就看见和花那片雪白的脊背和粉红的肚兜,以为和叶对和花做了什么,瞬间气血上涌,大吼一声, “和叶——放开她!” 说完,他冲上前去直接一拳就将和叶揍下了床。 和花一脸震惊地看着突然发生的变故,自己的身上也被披上了厚厚的被子。 眼看和宇误会,地上醉醺醺的和叶脑袋混沌,根本想不起解释,和花心里十分着急,她也解释不清楚刚才的情况,看着大哥似乎还要去再给和叶一拳,和花赶紧爬起来抱住了大哥的腰, “大哥不要!” “阿叶哭了。” 和宇这才注意到和叶的不对劲,观察一阵后发现不过是喝醉了,赶紧叫了人进来将和叶直接带回了他的房间。 处理好了这一切之后,和宇才再次来到了和花面前。 美丽乖巧的妹妹已经将睡衣穿好,坐在床上发呆,她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神游。 “花花在想什么?能告诉哥哥吗?” “哥哥,阿叶说我要成亲了,成亲是什么?” 和宇愣了一下,不知道和花为什么这么问,但是心爱的妹妹已经被许配给别人的这件事实让他心里十分苦涩,他的嗓音嘶哑了一瞬,尽量轻松地回答说, “成亲就是花花以后会和自己的夫君生活在一起,他会保护你爱惜你,照顾你一辈子。” “可是哥哥不是也说过要照顾花花一辈子吗?” “对,哥哥当然会照顾花花,可是成了亲,就会多一个人来照顾花花。” “是齐冉?” 和花想起和叶最开始和她说的话,是齐冉吗? 她对齐冉的印象还是挺好的,对方很又礼貌,而且也从来没有嫌弃她学问做不来,之前有人说她笨的时候,齐冉还帮过他,可是, “那齐冉什么时候搬到我们府上来呢?” “搬?” “对呀,他不搬过来我们怎么成亲呢?” 和花眨了眨大眼睛,天真地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和宇哑然失笑,他轻轻揉了揉花花的头,认真地说, “成亲之后,花花就要去齐冉家生活了。” “不,不可以,我要和哥哥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和花一听这话,去别人家生活,那怎么可以?!仿佛自己就要被抛弃一般,和花哭着扑进了和宇的怀里。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让她去别人家里生活一辈子! “哥哥,那我不成亲了,我不想离开家,呜呜。” “花花.......” 和宇紧紧抱着怀里的女孩,心里百感交集,他多么想说,他也并不像让花花离开,可是现在的他,并不能也不可以这样做。 这晚和宇安抚了和花许久才哄她睡下。 3.亲吻 自从齐家去了和府下聘后,在书院里齐冉对和花也越来越特别,他不仅每天接送和花上学放学,只要一有时间就会带着和花出去玩,有时候是去郊外骑马,有时候是去河边坐船,全书院都知道和花是他的未婚妻了。 只是每一次都会遭到和叶的阻拦,强行从齐冉身边带走和花,还一脸得意。 当然,齐冉并不会坐以待毙,他稍微使了一点手段,找人模仿和叶的笔迹给书院所有的女生都写了一封情书,字字情深,惹得现在只要和叶出现的地方就会有女生过来拦住他,或是质问或是表白。 和叶虽然冷漠,但不至于对所有女生都直接下狠手,所以那些不断缠上来的人让他苦不堪言,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 这天,齐冉又带着和花去河边划船玩,两人坐在小小的乌蓬船里正在欣赏窗外的景色,齐冉手里还剥着莲子沾了糖霜喂到和花的嘴边,和花开心地张开嘴含住,理所当然地享受着齐冉的照顾,一点也记不起每天回去后和叶给她灌输的齐冉不怀好意的事情。 “花花,你的嘴角有脏东西。” “那你帮我擦掉吧......唔” 少女圆圆的眼睛睁大,感觉的一个湿热的东西在自己的嘴角舔舐,温热又陌生的男人气息充斥在她的周围,她瞬间愣住了。 “真甜。” 如此自然地亲吻了和花嘴角的齐冉并没有持续流连,他在和花反应过来的时候及时拉开了距离,一脸和煦的笑容,仿佛刚才的行为只是十分正常的一次接触。 “......” 和花嘴里嗫嚅了几句,可说不出什么东西来,她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刚才她虽然震惊,却并不反感,可是也莫名其妙的脸红得不行。 “公子,哎呀公子我的船被人包了,你不能上来,公子,公子......” “放手,我找人!” 船夫粗犷的声音传来,同时整个小船都开始摇晃起来,和花在齐冉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起来,一转头,就发现和叶在船尾正气势汹汹地闯了过来,只是被船夫阻止,一时间被绊住。 “阿叶?” 齐冉没有惊慌,反而拉着和花走向了船头,那里要宽敞一些,等他们在船头站稳后,就发现后面的和叶直接几个大跨步地冲了过来,他一脸愤怒地看着齐冉,手里还拿着几封书信, “是不是你干的!” 几张纸被扔到齐冉身上,不过这位翩翩公子并没有因为被冒犯而生气,反而笑着看着和叶,开口说, “和兄似乎对我有误会。” “误会?我已经找到那个帮你写这些信的小子了,他说了,就是你给他银子,让他干这件事,可恶,你还想抵赖?” 齐冉一听,嘴角的笑容消失,一脸委屈, “和兄究竟在说什么?我实在是不知。” “阿叶,你不要这么大声,齐冉是好人。” 和花左看看右看看,看到一边是满脸凶相的弟弟,另一边是一脸委屈,最近带她各种好吃好玩的未婚夫,于是也直接开口拉起了偏架。 “和花!你不帮我,还帮他!” 和叶一听和花为齐冉说话,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心里又急又气,再看齐冉这个小人居然还一副无辜的嘴脸,他想到被那些书院的女生围住奚落嘲笑,还被人诋毁,如今最在乎的姐姐还偏心这个小人,所有的怒气积攒在胸口,急需宣泄。 “扑通——” 有人掉进了水里,而且那人似乎水性不好,一直在努力扑腾挣扎。 “阿叶——你做什么啊!” “救命——有人吗——快救命呀!” 和花大声喊叫,看着水里的齐冉狼狈地扑腾,趴在船舷想要去拉他的手,可是刚碰到一点,和花感觉自己一下子就被人拉开,幸好船尾的渔夫反应很快,一个猛子扎了下去捞人。 至于和花,直接被和叶扛了起来,朝刚刚他过来时候的那条船走去。 和花奋力挣扎可是一点用也没有,最后被和叶带上另一条船然后快速地离开了。 这边的齐冉则是被船夫捞了上来,浑身湿透的他很是狼狈,不过他并没有担心自己现在情况,反而急切地问船夫刚才那位小姐去哪里了? “少爷我没太注意,但是刚才来了一艘船,现在已经不在了,估计是刚才那个人已经把小姐带走了。” 船夫一边拧着湿衣服一边回忆着,齐冉一听,面色陡然一沉,吓得船夫的手都顿了下来。 “我们也回去,快点。” 齐冉的声音变得比他的面色还要冷,吩咐船夫赶紧回去。 这边和花心里担忧被和叶推下水的齐冉,心里又愧疚又生气,她被和叶带到了郊外的一处小院子,这地方她以前来过,是和叶专属的一处房屋,她被和叶抱在怀里进入院子的时候还听见了几声狗叫,不过发现来人是自己的主人后那狗叫声立刻停止,安安静静地呆在原地。 “和叶,你今天真的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把齐冉推到水里!” 和花白皙可爱的脸上带着气愤的神情,到屋子里后她挣脱了和叶的怀抱,一脸愤怒地质问, “那个坏人在书院造我的谣,还天天带你出门,我怎么不能推他了?” 和叶不以为意,觉得完全就是齐冉的错,谁让他还在船上刺激他。 “可是,可是你可以好好和他说,也不用推他啊。” “姐姐,你才和那个姓齐的出去几天你就开始全向着他了,那我呢!” 其实最刺激和叶的不仅是齐冉,还是和花现在已经开始帮外人不帮他了,这怎么可以!他才是姐姐最亲近的人啊。 “我也不知道。” 和花声音瞬间小了一些,她好像最近的确有些偏心齐冉忽略了和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底气不足,和叶并没有听清楚,但他并没有在意,反而很认真地蹲下来看着和花的眼睛问她, “姐姐,如果你喜欢出去玩,以后我带你出门。” “你不要再和那个姓齐的出去了。” “嗯?为什么?” 和花有些疑惑,她不明白为什么和叶要阻止她和齐冉出去。 “因为......因为......我...” 一说原因,和叶又变得支支吾吾起来,脸上也变得有些微红,眼神开始闪烁,不敢看和花。 “可是阿叶你每次带我出去都是去爬山,我不喜欢爬山。” 和花也不掩饰自己的拒绝,想到以前每次都是被和叶带去爬山,她每次都是爬一半就爬不动了,还得让和叶背她。 “好好好,姐姐,以后不去爬山,我也带你去坐船逛果园。” “嗯,那还行。” “可要是齐冉邀请我,如果真的很好玩,我还是要去的,阿叶你不要再阻止了。” “啊?为什么啊,姐姐你别和他出去,他就是对你......就是,哎呀反正他看上去就不怀好意。” 和花不知道为什么和叶对齐冉意见这么大,但是和叶自己可是清楚知道的。 上一次因为他的原因,下雨天的时候姐姐被带去了齐冉府上,后来每一次只要有男女共上的课,和叶都发现齐冉站在他们那边眼神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和花,甚至又一次和花不小心崴脚,还是齐冉第一时间冲上去抱起了和花离开。 和叶赶过去的时候,和花正泪眼婆娑地被齐冉按摩脚踝,结实有力的手掌在那块带着淤青的莹白肌肤上揉搓,看上去有种奇异的色情。 齐冉的手上为了给和花揉脚沾上了药膏,当他洗干净手后面前瞬间多了一条十分白净的手帕,上面还带着一丝馨香, “齐冉,这个给你擦手。” 那是和花贴身的手绢,今天齐冉如此帮她,看见齐冉洗完手没有可以擦手的东西时,和花毫不犹豫地就把自己的手帕拿了出来。 齐冉接过,但是并没有用来擦手,而是小心地折好放进了自己的怀里,等他再一抬头,气喘吁吁的和叶已经冲了过来阻挡在他和和花之间。 知道和叶紧张这个姐姐,但没想到会如此过分紧张,齐冉没有多想,和叶刚才看到了齐冉帮和花揉脚踝的一幕,心里虽然很是不舒服,但是也明白齐冉是在帮和花。 可是等到几天后,和叶刚下课就看到了齐冉自己坐在座位上拿着一块手帕发呆,还把那块帕子凑到鼻下轻嗅出神一脸沉思的样子,和叶本来一脸嫌弃,但是却在发现那条手帕很是眼熟,好像和之前姐姐和花送他的一条手帕很像。 和叶直接过去抢过齐冉手里的手帕一看,果然! 想起齐冉刚才的神态,和叶心里更是愤怒,心中已然认定这个姓齐的绝对不是个好人。 所以之后每一次和齐冉交往的时候,他总是会一副护姐的姿态。 “阿叶,你以后,还是不要这么冲动了。” 和花知道和叶虽然总是会逗自己,但这一次把齐冉推下水真的有些冲动。 “知道了姐姐。” 和叶随口回答到,其实心里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两人在院子里待了一下午,等到回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当两人走进和府大厅一同朝后院走去的时候,和宇突然从一侧走了出来。 他默默注视着两人一同离去的身影,想到下午收到的消息,面色一脸的沉重。 4.好友 和老爷的夫人顾云湘是京中顾老丞相的小外孙女,不过因为远嫁许多年都没有回去,尤其是后来去世后就更是鲜少与京中有来往,只是每年过年都会有几封书信和礼物从京中寄来。 前几年顾老丞相身体不好,即将到大限之时说是十分想念自己的外孙女,尤其是他曾经最宠爱的小外孙女,他似乎已经忘记了小外孙女已经离开多年,但没办法,为了满足老人的心愿,顾家人不远千里把和府一家人都请了过去见了顾老丞相最后一面。 那是和花第一次进京城。 她还记得那里有很多的姨娘,每个人都很好看,给了她很多好吃的糕点,说着她的娘亲以前和她长得一模一样,乖巧美丽,只是红颜薄命,多么多么可怜,而哥哥和弟弟则是被叔叔伯伯们围住,说是要考校他们的学问。 那时的和花什么也不懂,只记得后来那个躺着床上的爷爷被送进了一个大大的黑匣子里面,身边的人一直在哭,哭到连她也忍不住掉泪。 顾家现在的家主是吏部侍郎顾大人,也是和花他们的大舅,顾大人只有一个儿子,叫顾留渊,这个儿子比和宇还要大两岁,他七岁入了军营,十多年的沙场生活让他也攒下不少军功,现在已经有官职在身,巧的是,刚好顾留渊上个月调任,刚好调任的就是和府所在的云城,隔壁的府衙。 顾留渊作为和宇和花他们的表哥,和老爷也是提前收到了信件,还准备要大摆筵席来招待顾留渊,只是顾留渊在信里却委婉谢绝了,只说一家人好好聚一聚就可以了,他不日就到。 于是,当顾留渊顶着晨露赶到和府门口的时候,街道上安安静静地一个人都没有。 这个身材高大一脸刚毅的男人身边并没有带很多人,只带了四个侍卫,行李也不多,一行人看上去衣衫风尘仆仆,但精神却都十分抖擞,尤其是顾留渊,他本就生的高鼻深目,一双瞳色较淡的眼睛似乎一眼就能洞穿人心。 和老爷接到门房的消息后赶紧出门迎接,还让下人去把和叶和花都叫起来,至于和宇,他平时本就起的很早,此时已经在晨练了。 顾留渊在大厅等候的时候,和宇是第一个到来的人,他们互相寒暄了一番,问了一番近况之后,顾留渊丝毫不避讳地问起了和花的事情, “上次见和花表妹还是三年前了,不知道现在她怎么样?” “花花挺好的,前阵子刚订亲。” 和宇呷了一口茶,看上去风轻云淡地说道。 顾留渊瞳孔骤然微缩,放在椅子上的手也捏紧了几分,他皱着眉, “可是我并没有听姨父说过,对方是哪家公子?” “是江北知州齐知州的公子,齐冉。” “......” 顾留渊知道后没有继续问下去,他坐在椅子上许久没有动弹,静静思索起来。 等到天大亮的时候,和花和叶终于出现在了大厅里,和花看到面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表哥,起初眼神还有一些疑惑,但是在顾留渊走到她的面前,掀开自己手臂上的衣服,上面有一个浅浅的牙印痕迹的左手时,和花终于记了起来,惊喜地叫了一声, “留渊表哥!” “嗯。” 顾留渊的声音低沉,看着面前自己挂念了好几年的表妹,冷淡的面容也不禁露出一丝笑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 说起来,要是按照和花的记性,她一般不太能记得住别人的名字和脸,但是顾留渊不一样,当年和花在京城的时候,顾留渊还救过她一命。 那一次参加完顾丞相的丧礼之后刚好赶上京中春猎,和宇和花还有和叶也受邀跟着一起去,和宇和叶两人被拉去打猎,就留下和花一个人坐在帐篷里等待。 糕点和美食吃多了的和花那天根本坐不住,趁几个姨娘聊得起劲的时候偷偷溜了出去。 她从来没有去过猎场,也不知道那里处处都是危险,追着几只蝴蝶奔跑的她不知不觉就误入了森林深处。 当时回京的顾留渊也参加了这场春猎,一个人追着一头鹿也进了森林,刚好看到迷路的和花站在路中,他上前刚想带着这个迷糊的小表妹离开,却敏锐地察觉到草丛里的危险。 情急之下,顾留渊带着和花一个闪身躲进了另一边的灌木丛里,两人刚藏好,朝外面一看,一只斑斓的老虎矫健地跳了出来。 “啊——唔。” 和花受到惊吓直接叫了出来,顾留渊刚才没有拿弓箭,身边也没有武器,不敢惊动这只老虎,只能捂住和花的嘴。 但是和花张嘴就要咬下来,不得已,顾留渊伸出了手臂让和花咬住,以此来宣泄她的恐惧。 等到老虎甩着尾巴走了之后,顾留渊那只手已经被咬到流出鲜血,和花也惊吓过度晕过去了。 最后还是顾留渊将和花重新带了回去。 和花醒来后发现自己把表哥的手臂咬的不成人样,心里十分过意不去,于是之后留在京城的时间每天都成了顾留渊的跟屁虫,想要尽力补偿表哥。 顾留渊因为祖父的死和之后要留京的事,心里压力很大,毕竟整个顾家的担子在之后都要落在他的肩上,他连一丝的失误都不能有。 和花跟在他身边之后,每天要不然就是在他旁边像仓鼠一样吃东西,要不就是趴在书房的榻上睡到流口水,或者是凑到他身边帮他磨墨润笔,弄得白白的小脸像只花猫一样脏脏的。 可是顾留渊从没有嫌弃,每次看到这样对他全身心信赖,毫无防备而一无所求的和花,顾留渊总会感到一阵平静。 和花待在他身边的时候,这个世界上其他的声音都安静下来,他的心情前所未有地放松。 或许是因为,在她看来,顾留渊并没有任何其他的身份,只是一个保护了她的哥哥。 可惜和花很快就离开了,这一分别,就是三年。 和花对顾留渊当然还有印象,毕竟不管是那只老虎还是她跟在顾留渊后面长达半个月的时间,对于这个令她充满安全感的表哥,和花怎么可能会忘记? 她亲昵地像以前一样靠在顾留渊身边,发现留渊表哥好像又长高了一些,明明她也长高了许多,却还是只到顾留渊的胸口。 另一边的和宇和叶看到和花对这个表哥亲近的态度都有些吃醋,但是想到顾留渊毕竟当年救过和花,两家还是亲戚,他们也只能默认眼前的场景。 不过两人没有酸多久,顾留渊用过了早饭后就要准备去上任了,他们也十分恭敬又略带欢喜地送走了他。 此时已经进入四月,天气已经开始转暖,四处莺歌燕舞,生机盎然。 随着天气变好,书院也开始举办起各种活动来,尤其是每月一次的诗会,每位有才华的学子都可以在诗会上亮出自己创作的诗文,以诗会友。 和宇平日里需要管理商铺,不太有空,对于这类诗会一般不会参加,和叶只喜欢在练武场舞刀弄剑,平时除了夫子布置的功课他也不大作诗,至于和花,对于这类诗会倒是很有兴趣,不过她自己不怎么会作诗,感兴趣的不过是诗会上各种美味的点心。 这个月的初一刚好也是今年第一次的诗会交流,和花早早就被侍女叫了起来,穿好衣服后去到饭厅,吃着吃着才发现,今天和叶怎么没出来? “二少爷今日被大少爷叫去巡视商铺了。” 一旁守候的侍女在和花四处看人的时候小声告知。 和花这才想起,每月初一和叶都会被和宇叫出去看铺子,学做生意,想着今天书院还有很多好吃的,她舔了舔嘴唇,早晨就喝了一小碗百合粥。 书院门口,齐冉看到那熟悉的马车嘴角不自觉就露出一抹笑容,他看着穿着白色院服的小巧的身影从马车上下来,赶紧迎了上去。 “花花。” “齐冉,我来啦。” 和花嫣然一笑,自觉地走到了齐冉身边,好像从很久以前开始,齐冉每天都在书院门口等她。 “这个给你。” 齐冉递给了和花一个十分宽大的白色布袋子,里面装着许多海棠花,红的白的都有, “哇,好香呀。” 前两天和叶带和花出了一趟门,这次终于不是爬山了,而是去了城外看海棠花,路上还“偶遇”了齐冉,齐冉听说和花很喜欢这些海棠花,今天特意装了一口袋送给她。 “谢谢齐冉,” “咱们走吧。” 和花高兴地收下了装了半袋海棠花的白袋子,肩并肩和齐冉一起朝书院里走去。 今天的书院比以往都要热闹几分,四处都是拿着宣纸的学子,或是神色激动,或是摇头晃脑地背诵着自己引以为傲的诗词。 其中那些学子们有男有女,他们时而为对方的才情称赞,时而会提出一些自己的见解。 尽管女子的数量并不多,但是那些女子许多人都有十分过人的地方,比如杜月小姐的丹青是整个云城一绝,朱琴姑娘的棋艺天下无双,还有柳琪姑娘的琴技令人望尘莫及。 最厉害的当属风听语的诗文,风听语长相英气且十分有才华,作的诗磅礴大气,而且有一种巾帼不让须眉的铿锵感,或许是和她家世也有关系,她是当年征战月国的风大将军的后代,后来风大将军战死沙场,三个儿子为父报仇也英勇就义,现在风将军的后代也只有风听语和她的哥哥风止潇两人,而风止潇本想继续入伍继承父亲和祖父遗志,但被祖母坚决阻止,并且为他在云城谋了一个闲职。 “刘天霸,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说了,我不会喝的。” 好听的姑娘声音带着些许的愠怒,声音也高昂了几分。 刚吃了一小块核桃酥的和花和齐冉都听到了这句,循声望去,在一处凉亭前已经围满了人。 “风听语,你才不要给脸不要脸,我爹可是太守,你哥还在我爹手下做事,这杯酒,说什么你也得喝!” 一个同样身着学子服但是满脸麻子,眼睛眯成一条缝的男子有些嚣张地对风听语叫嚣着。 “......” 一听对方用自己的兄长做威胁,风听语脸色变得有些许难看,半天没有出声,周围的学子大部分都很惧怕刘天霸的势力,毕竟强龙压不了地头蛇,都不想惹事,顿时一片鸦静。 刚走近的和花与齐冉从其他人嘴里也听到了事情的原委,风姑娘刚在和他人对诗,刘天霸突然插进来,说了几句狗屁不通的诗词后非要风听语喝她敬的酒,风听语不愿意,两个人就吵了起来。 齐冉看了一眼重重的人群,他知道刘天霸的为人本就高调,他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太守,但是仗着自己地头蛇的身份肆无忌惮。 齐冉还在听着旁边人介绍始末,思索要不要上前帮忙替风听语解围,分神这会旁边的和花就已经不见了,等他回过神来,发现面前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花花——花花你在哪里?” “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人群一阵混乱,还有人高声叫了一句, “哎哟,谁踩我脚了!” “啊,别踩我,谁呀,别挤别挤。” “我的画我的画,你踩着了。” “哎哟喂,起开起开。” 围观的人群突然一阵骚动,没工夫再关心凉亭里的事,都开始抱怨起自己周围的人来。 “......” 齐冉没空理会此时的骚动,反而到处寻找着和花。 等他再次见到和花的时候,只见她正使劲牵着一个姑娘从人群里跑出来,定睛一看,那姑娘正是风听语。 而凉亭里的刘天霸刚刚还耀武扬威地,突然就被一只白色的布袋子蒙住脑袋,周围的跟班也都被撞开倒地,地上洒落了满地的海棠花瓣,他自己则晕晕乎乎地摔倒在地,气急败坏地大声骂娘。 和花拉着风听语跑的很快,一直跑到了书院一处没人的花园才停下来,两人气喘吁吁地对视了一眼,和花一下子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刚才、刚才那个刘天霸、哈哈哈哈还摔了一跤,” “哈哈哈哈哈——” 喘着气的风听语很惊讶,她看着面前这个平时只知道坐在座位上发呆的和花,她居然救了她,还笑的前仰后俯,丝毫没有拘束,风听语听着她毫不做作的笑声,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浮现出笑意。 两人喘匀了气之后,风听语开口说, “你为什么帮我?” “额,我不知道。” 和花愣愣地看着面前风听语瞬间冷静的面容,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回答什么。 入学的一年多来,和花几乎没什么朋友,平日里她们两人不太有什么交集,风听雨一心只有诗书和练功,课堂都是坐前排,而和花都是坐后排窗边,两人唯一的一次交谈还是之前骑马课上风听雨扶着和花上马,和花对她说了一声谢谢。 不过说起和花帮忙的原因,是和花当时想到,她之前也被刘天霸拦住过,差点就被调戏,幸好和叶赶来的及时,当时刘天霸被和叶骂走了,但她仍然记得被那个丑男为难时候无助委屈又愤怒的心情,所以她一时间怒从心起,冲进人群里,把手里的袋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套在了刘天霸的头上。 微风渐起,一片叶子忽然落在了风听语的头顶上,只是她正牢牢注视着根本没有注意,而和花却看到了,主动靠近对方伸手就将那片叶子取了下来。 风听语被面前的人突然靠近,甚至能够闻见对方身上甜甜的味道,她的脸色微红,有些手足无措,不过下一秒她就发现,对方似乎只是为了帮她取下一片叶子。 发现和花只是想帮她取一片叶子而已,风听语的耳根都变得更红了。 等齐冉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风听语已经在对和花说着感谢的话并邀请她到自己府上做客。 “好呀,等过两天我就来找你玩。” 这是在书院里第一次有同性这么近距离地和她接触,和花有些兴奋,立刻就答应了风听语的邀约。 两天后,和花坐着马车一大早就出了门,趁着和叶还没有起床她可得赶紧出门,不然肯定又要被和叶黏上。 风家的院子很好找,就在北城门旁边,她们家的院落不大不小,但是装饰十分的简单雅致,和花一进去就十分有好感。 尤其是风听语那个白发苍苍的祖母,她的面容很是慈祥,但是不说话的时候又自有一股威严,风听语将和花介绍给了祖母,和花也十分得体地行礼,这让风家老太太很是满意,嘱咐了几句就让她们自己去玩了。 两个年纪相差不大的姑娘自然很快就聊到一起去了,风听语告诉和花,即使她身为女儿身,也想像自己的父亲和伯父们一样上阵杀敌,以后要是有机会,她肯定会出去干一番大事业。 她甚至一直有偷偷习武。 和花满眼赞赏和羡慕地看着聊着自己理想的风听语,觉得对方仿佛在发光一样。 “花花,那你呢?你以后想做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哥哥说,我明年就要成亲了。” 风听雨沉思了一会,看着花花不谙世事的样子,温柔地说道: “原来如此,花花,那个人真幸运,你这么可爱。” “可是我也想成为听语这样的女子。” “花花,其实你也很美好,有勇气又聪明,不一定要成为我这样,但我希望以后不管是有自己的理想还是嫁人生子,只要你有想做的事情,你一定要去做。” “嗯!”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 和花的声音变得有些低落,她虽然迟钝,却不笨,知道自己做什么都慢吞吞的,和风听语完全不一样。 风听语见到可爱的小美人一脸的失落,赶紧说了很多劝慰的话,直到和花再次笑着抬起头来。 两人又聊了很多有关好吃的好玩的事情,叽叽喳喳说了一整个上午。 中午用饭的时候和花却发现那个和蔼的祖母没有出来,问风听语后,她的眉头微皱,唤来下人问了一嘴,才知道是风止潇回来了,正被老太太训话呢。 风听语下午的安排比较多,每天都要练习各种技艺,不过她也还想和和花在一起,就打算让和花先自己在院子里转一转,她去重新安排一下。 和花点点头,刚好吃饱了的她也想消消食,也不让侍女跟着,想着随便转转就回来。 但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好像高估了自己的认路能力,不一会就迷路了,四处转了转,终于听到了谈话声,顺着声音走去,听见靠近池塘的一间房间里传来几句熟悉的声音,似乎是老太太的声音。 “潇儿,祖母好不容易为你谋得这个职位,你怎么如此不珍惜!” “祖母,那刘太守徇私舞弊中饱私囊,根本就不值得我为他效忠,孩儿一刻都不想在他手下做事。” “潇儿,你是不是还想着去边关,你要是敢去,祖母就死给你看!” 老太太何尝不想自己的孙子能出人头地,不用窝在别人的手下受委屈, 可是自己的夫君,自己的孩子全部都死在了战场上,她绝对不会让孙子孙女再去冒险! “祖母——” “反正我是不会再回刘太守那里了,祖母您不要再逼我。” 风止潇想起前几天了解到自己的妹妹在诗会上被刘太守的儿子刘天霸欺负,心里更是生气,他真想去将刘天霸打一顿,作为哥哥连自己妹妹都没法维护,心里郁闷至极。 “孩儿先告辞了。” “潇儿——” 随着一声关门声,风止潇毫不留恋的背影也随之消失,屋里的老太太知道自己无法改变自己孙子的心,满面愁容,忽而又想起今日听语带来的那个娇美的小姐,想着越儿也到年纪了,豁然开朗地想到,她没有办法让潇儿安心地留在云城,可不见得别人不可以,若是给潇儿谈一门亲事...... 和花本想走进那处房屋问问路,可是刚靠近,就发现里面急急地走出了一个人,对方走路带风,甚至因为走得太快没有看路,刚一转弯就撞到了同样着急的和花。 “哎呀——” “呜呜好痛。” 两个人直接撞到了一起滚落在地,风止潇下意识地护住了怀里柔弱的姑娘,承受了大部分的冲击力,但和花还是被撞得满眼金花。 风止潇一低头,就看到和花娇美如花的容颜,明亮的双眼直直地看着他,即使皱着眉头,也丝毫不损她的美丽和可爱。 “姑娘你没事吧?” “我....痛....” 和花捂着额头有些头晕,不自觉地朝面前的怀抱下意识地靠了靠,风止潇感觉到对方的依赖,心里突然萌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软软的,甜甜的,让他不自觉弯起嘴角想要更加拥紧怀中人的感觉。 晕晕乎乎的和花被风止潇很快带到了前厅,风止潇之前并没见过和花,但知道今天有妹妹的学堂好友上门,心里也明白过来,和花肯定就是听语的好友,正好,风听语处理好事情后也来找和花,一到前厅就看到自己哥哥正拦着和花,还拿了一个冰袋敷着和花的头。 “哥,这是怎么回事?” 风听语上前接过和花,看着她一副还晕晕的样子,风止潇解释说刚才他走太急,撞到了和花姑娘。 了解了事情经过后,风听语皱眉说了风止潇几句,和花毕竟是姑娘家,被他这么一撞肯定受到不小的惊吓。 “听语,我没事,其实刚才我也走很快的,不全怪别人。” 靠在风听语身上的和花听见职责那个大哥哥的话之后赶紧解释,她从风听语话里也听见对方应该是风家的大少爷风止潇,不想因为自己伤了她们兄妹感情。 “好啦,花花我帮你擦点药,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嗯嗯。” 一旁的风止潇也赶紧示好,表达自己的关心,之后三个人又是聊天又是一起捣花瓣装香囊,气氛很好。直到黄昏,和花才在和府来人的催促下离开。 来的当然不是别人,正是和宇。 临走时,和花还很依依不舍,她觉得今天在风家真的还挺好玩的。风听语见状,适当地开口说,让和花下一次再来。 和花窝在和宇的怀里重重地点头,和宇低头,有些诧异和花对风听语的亲密。 5.报复 自从有了风听语这个朋友,和花每天的日子过得比以往充实许多,在书院的时候也有了人监督她学习的进度,因此学业上的进步很大。 和宇和叶对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看在风听语同样是姑娘,并没有阻止两人的交往。 可同样的,和花有了朋友的陪伴,被齐冉约出去的时间也少了很多,齐冉表面上表现出自己很是理解的模样,可是却对风听语是占着和花很是不满,所以也在暗暗想办法怎么分开两人。 “花花,下个月我要出远门几天,去见我家那边的一个亲戚,你的功课可不能落下。” “啊,听语你要去多久?要是太久我会想你的。” “最多七八天,很快就回来了。” “那还好。” “不过我给你布置的字帖可要好好练,回来我会检查的。” “听语.....少一点吧,那么多天我要写好久哦” 和花使劲眨眨眼,一脸地撒娇,希望听语能可怜可怜她, “不可以!” 风听语强忍住心里的喜爱,轻轻捏了捏和花的脸蛋,还揉了揉, “做事情要持之以恒,不得半途而废。” “知道啦。” 和花耷拉着小脑袋,一脸垂头丧气,却在风听语拿出了一份茯苓糕放在她面前后又喜笑颜开。 学堂里的两人开心地吃着糕点,根本没有意识到屋外的一双充满凶光又狡诈的眼。 上次刘天霸被人用白布袋套头的事情一直被许多人暗暗议论嘲笑,当时他并不知道是谁干的,尽管气的要命但也只能先吞下这个哑巴亏。 幸好他身边的跟班四处打听,说那天有道娇小的身影钻进了人群,有人看到是个姑娘,还是那个整个学院最笨的美人和花。 刘天霸这可更加生气了,本来之前他想调戏和花不成还被和叶狠狠骂了一顿,还说要放狗咬他,这次又被这娘们阴了,谁说她笨的?气死他了! 和府不过是一介商户,他家可是太守,和家的人三番四次戏弄他,他要是还忍下去,他就不姓刘! 至于风听语,他对她完全就是征服欲作祟,这口气他必须出出来。 偷偷摸摸躲在外面看着女子学堂内的两个女子,刘天霸已经开始盘算了起来。 一直围在和花身边的齐冉和叶的确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刘天霸不得不思考如何将两人引开。 这天,和花收到一封来自风听语署名的请帖,邀请她去城中最大的酒楼吃饭,刚收到那封请帖的时候和花还有些纳闷,听语不是说她去亲戚家了吗?怎么会邀请她去酒楼呢? 她想叫上和叶一起去,但是下人却来说,和家商铺有人闹事,和宇和叶已经赶过去处理了,而今天齐冉本来也要来找和花,却也临时遣人来告知说早上骑马撞到了一个路人,所以也无法前来。 和花心里虽然有些怀疑,但是以为是风听语去看望亲戚的日子变了,也没多想,带了两个侍女就朝摘星楼前去。 云城最大的摘星楼一共有七层,作为城里最大的酒楼,吃喝玩乐样样都有,和花前几次都是和叶偷偷带她来吃东西,可这里的东西也并不是很好吃,她还和听语说过,不知道为什么风听语会邀请她到这里来。 她朝门口的人出示了一下请贴后立刻有人过来带她朝里面走去,路过三楼的时候,有桌客人的门刚好打开,里面的人朝外一望,刚好看到和花的侧脸,他有些惊讶,为什么和花会出现在这里。 可是等他连忙追出来后,刚刚还在上楼梯的和花身影却突然消失不见,如果不是四楼的转角有两个倒在地上的侍女,他一定以为刚才见到的和花是自己的幻觉。 “不好。” 顾留渊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认出了倒在地上的侍女正是常跟在和花身边的人,心中担忧的他没有功夫再继续应酬下去,直接吩咐手下带人来将摘星楼围起来,他则在四楼查找线索。 另一边,和叶和宇两兄弟很快就处理好了那桩莫名其妙的碰瓷客人的事情,给了对方一个教训,齐冉将伤者送到医馆后也发现,此人一直哼哼唧唧,大夫检查后却似乎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们刚到和府去找和花,却得知和花去了摘星楼,而此时的摘星楼,已经被顾留渊带人围了起来。 可是即使顾留渊带人将摘星楼每个房间都搜查了一遍,根本就没有和花的踪影,看上去就像是他在无理取闹一般。 这样的结果让顾留渊心里的不安越发沉重,他正准备离开摘星楼的时候一出门碰上了和宇他们一行人。 “和花出事了。” 众人心里陡然一沉,围拢在一起开始快速分析。 顾留渊告诉了其他人他见到和花的始末,和花作为一个普通的商户小姐,平日里出了去书院之外根本就没有再接触过其他陌生人,也不可能和别人产生恩怨。 他们猜想,第一种可能是有人与和府有过节,绑走和花也是为了报复,另一种可能是绑错了人。 但是第二种可能性微乎其微,毕竟从四楼倒下的两个侍女来看,对方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顾留渊派出了官兵开始四处搜查,齐冉也回去找他的父亲提供帮助,至于和宇和叶两人心中沉重不已,尤其是和叶,差点把摘星楼给拆了,还好顾留渊和和宇及时劝住他,他们将侍女带回了和府,准备将人弄醒好多问点线索。 另一边,风止潇因为之前和自己的祖母吵了一架,这次风听语和祖母去亲戚家的时候他并没有跟着去,在家天天练武,闲了几天之后突然想起之前在刘太守那里任职时还有一件兵器没有拿回来,那是他父亲留下的一把寒铁长剑,之前刘太守在家举行宴会的时候总是会让他在宴会上舞剑助兴。 想到这,风止潇眼里一阵厌恶,他的一身武艺居然仅仅是为了给那群无所事事的世家子弟看热闹的。 越想越气的风止潇直接出了门,朝太守府的方向走去,想要去拿回自己的那柄剑。 不过他还没有到太守府,在街上的时候突然远远地就看到刘太守家的几个家仆鬼鬼祟祟地,他还认出了其中的两人,王五王六,总是借自家主子的淫威到处耍微风。 他看到王五王六带着几个家仆抬着一个麻袋迅速地溜进了一条小巷子,不一会,他们几个人就推着一架三轮牛车出来了,几个人还四处张望,似乎在观察有没有人注意他们。 风止潇反应很快,及时隐藏住了身形,没有被他们发现。 他心中起疑,平时王五王六他们做事十分大胆张扬,怎么会有如此小心翼翼低调的时候,肯定有什么事发生。 他偷偷跟在那几人后面,发现对方并没有回太守府,而是出了城,朝郊外走去,最后停在一家农房前,将麻袋从牛车上搬下来,关进了那处农房。 风止潇死死盯着那个麻袋,心里在想那究竟会是什么? 他本想等那几人走了再过去查看,但是发现只有王五王六两人离开,剩下的人都守在门口。 风止潇看那群人都待在门口,于是转身跟上了王五王六,他们直接回了太守府,风止潇借着拿回自己的剑的事情,虽然已经离任,但还是成功地混进了太守府。 就在他等着下人将他的剑拿过来给他时,四下无人,他迅速地摸着刚才王五王六的路线找去,发现他们果然是去给刘天霸汇报。 风止潇躲在墙角,偷偷听着里面的谈话, “......” “......少爷,人已经抓住了,只等少爷处置。” “哼,她敢戏弄我,我就得让她付出代价。” “少爷,那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你去给我准备马匹,等天黑我就过去。” “......” 风止潇紧皱眉头,没有再听下去,看了看天色,最多还有一个时辰天就要黑了,从他们的对话来看,他们肯定抓了某人。 想到之前刘天霸将几个贫苦出身的农民打个半死,风止潇却无能为力,一点忙都帮不上,他暗暗攥紧了拳头,转身离去。 刘府的下人把风止潇的剑刚拿到客厅,之间一阵风吹过,那柄剑已经被人拿走了,速度之快,那下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风止潇来到郊外,他藏在一颗粗壮的大树后暗中观察,发现看守农房的人一共有四个,而且看上去身强力壮,面容凶狠。 他们已经生了一个火堆,正在屋子外面烤肉吃,看上去没有什么防备。 风止潇查看了一下地形,绕道屋子后面,刚好那里有一个破烂的三尺长的窗户,他放轻脚步小心地靠近。 屋内放了很多杂物,那个麻袋口也被打开来,风止潇本打算看一眼就走,却在看到那个麻袋里的人的时候被钉在原地。 少女晕晕乎乎地闭着眼睛,被人用迷药捂住口鼻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她的手脚都被绑住,努力地想要睁开眼但没有什么力气,细细的眉纠结在一起,嘴唇有些脱水,带着些许惨白,头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头和鬓角。 可即使是如此狼狈的模样她仍然美的不可思议,风止潇却一眼就记起这个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姑娘,和花。 怎么会是她! 刘天霸实在是可恶! 风止潇要救人的念头更加坚定,首先就要解决门口的四个大汉,此时天色已经全黑,刘天霸也随时都会过来,他必须要速战速决。 风止潇原地看了看四周,找到一块趁手的石头,他躲在屋子旁边,看着屋前围在火堆的四个人,手法精确地将那块石头扔进了火堆,顿时火花四溅,那四个大汉被惊扰,跳起来拍打掉在身上的火苗。 风止潇抓住机会,扔出剑鞘,砸晕了一个男人,剩下的三人很快反应过来想要反击,但也在几个瞬间就被风止潇打晕在地。 此时,安静下来的空气中传来哒哒的马蹄声。 风止潇来不及等待,冲进房里抱起了屋内的和花离开了农房,他刚刚带着和花躲进了一旁的灌木丛,就发现三人骑着马过来了。 来人正是刘天霸。 他看着被打晕在地的几个人,骂了几句没用的东西,当他发现被关在农房里的人已经不在了,直接捡起一根木柴殴打身边的王五王六,怎么会连个弱女子都看不住,真是一群饭桶! 刘天霸打着打着一个没注意衣服还被没有熄灭的火星点燃,名贵的丝绸外衣很快就被烧了一半,他哇哇大叫着赶紧脱去了外衣扔在了地上。 接着又在原地骂了半天后,等躺在地上的人都被他踢醒了这才罢休,一脸怒气地上马离开。 王五王六则留下来处理剩下的人,他们给了点银钱打发四个大汉,留下一地狼藉后离去。 风止潇抱着和花在那群人走后又等了半个时辰才出来,他带着和花重新回到那间农屋,试图将和花叫醒,但无论他怎么呼唤,和花的眼皮就是睁不开,整个人无力地靠着他。 幸好刚才那群大汉没有带走水壶,风止潇将水到在手上轻轻洒在和花脸上,还好,一炷香之后,本来还昏睡的和花终于有些挣扎地醒了过来。 “和花姑娘,和花姑娘,快醒醒。” “唔。” 和花只觉得全身酸疼,强忍不适地睁开了眼,当她看到四周陌生的环境,吓得整个人都呆住了,还好风止潇将她叫了回来。 “听语的哥哥。” 和花努力眨眨眼,抖落睫毛上的水珠,她认出了面前的风止潇, “和花姑娘,你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面容坚毅的男人给了和花很大的安全感,对方还很温柔地用袖子擦去了她脸上多余的水珠。 “我......我记得我收到了听语的帖子,然后去了摘星楼......” 她记得她正上楼梯,突然就被人捂住了口鼻,还没反应过来就失去了意识,等她再次醒来,就已经在这里了,之前她微微醒过来的时候,还听见门外几个男的说话,还说要卖了她。 当时的她浑身无力,连哭都哭不出来。 以至于现在被风止潇救出来后也因为紧张过度,眼里仍然充满害怕和惊慌却一直没有流眼泪,不过在这风止潇眼里却是和花十分坚强,遇到这样的危险还能如此镇定。 “原来是这样,那帖子一定是假的,听语还没有回来,怎么可能给你发请帖。” “啊,是假的......” 就在风止潇刚打算告诉和花他见到刘天霸的事,外面突然传来十分仓促的马蹄声,风止潇立刻起身踩灭了面前燃起的小火堆,抱着和花躲在门后面听着外面的声音。 有人下了马,还交谈了几句,和花原本安静地窝在风止潇怀里,听见外面的声音之后十分激动地想要叫出声来。 “哥...唔。” 风止潇赶紧捂住了她的嘴,现在还不清楚对方是敌是友,不能轻易暴露,不过外面的人似乎注意到了刚才和花叫出的那一声,直接闯进了农房。 风止潇见状也无法再隐藏,他将和花护在身后,与来人过招。 两人在黑暗里来回过了几十招,不分上下,还是和花大声叫了一句, “阿叶,我没事,别打了。” 两人这才停了下来。 门外的人拿着火把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留渊表哥——” “阿叶——” 和花欣喜地看着来人,叫出了他们的名字,顾留渊距离和花最近,和花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站起来跌进了他的怀里,眼泪也不自觉地流了出来,她说不出为什么这么想哭,只是看到顾留渊关怀的眼神她就觉得很难受。 好像所有的委屈都有了一个宣泄口。 “呜呜呜......” 哭声渐渐变大,好一会儿,和花哭爽了,但一旁的和叶还和风止潇对峙着,以防对方突然异动,他看到和花安然无恙,心里提起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好在和花哭了一会,情绪释放完了之后赶紧给表哥他们解释,听语的哥哥没有伤害她,是他救了她。 几个人的误会终于解开,和叶好好安慰了和花一顿,对风止潇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一路上和叶都紧紧搂着和花,一刻都没有松开手,骑马都先将和花抱上马,自己坐在她的身后搂着她。 在和花失踪的这半天里,他设想了无数个结果,和叶这才发现,如果和花有个三长两短,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 顾留渊则是和风止潇留在原地,他还要盘问一下有关今天这件事的细节,并且他还注意到房屋门前的火堆和一件丝绸衣衫,他必须要将这件事调查清楚。 和花失踪半天,和老爷也收到了消息,当他知道和花可能被人掳走了之后,受不了宝贝闺女丢失的打击,直接晕了过去,和宇又要找人又要派人照顾老父亲,才一个下午,他的鬓角直接多了几根白发。 当和叶带着面色有些憔悴的和花回来之后,和宇刚给父亲喂了药,准备再出门找找,他看着门口努力朝他扯出一抹微笑的和花,睁大了眼睛,害怕那是自己的幻觉,当和花过来抱住他,叫了一声 “哥哥。” 他才反应过来,和花回来了! 和宇反手紧紧抱住了和花,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和花融进他的身体里,和花太过疲惫,加上药劲还有些残余,双眼一闭,直接晕了过去。 “花花——!” 这个夜晚,和府里一阵手忙脚乱。 6.为了吃糖 经过一场无妄之灾的和花病了好几天,期间很多人都来看望过她,来的最勤的,当然就是齐冉了。 齐冉当时回去找父亲帮忙的时候得知最近州府衙门抓了一批专门拐卖人口的罪犯,他还正在连夜审问,试图得到一些线索的时候,没想到和花已经被找到了。 当他赶到和府的时候,和花已经睡下,只不过脸色很是虚弱苍白,大夫说她受了惊,需要静养几天。 齐冉心疼不已,他的内心十分自责,因为,那天原本是他说好了要来带和花出门的,但是却临时有变,这才造成了和花出事,如果和花真的出了什么事,他根本就不会原谅自己。 “好了,花花需要休息,我们先离开吧。” 齐冉也就在和花屋里待了一炷香的时间就被和宇叫走了,此时顾留渊和风止潇也赶了回来,他们与和家兄弟一起在前厅讨论。 风止潇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又说一遍,加上齐冉想起在书院里发生的事并告诉众人之后,他们对于这一次刘天霸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愤恨不已,当下就决定商量如何惩治刘天霸。 虽说刘天霸仗着自己的父亲是太守就胡作非为,但他毕竟年岁不大,和宇和顾留渊仅仅是暗地里派人偷偷接触他,带他去了几次赌坊,刘天霸就彻底陷入其中,不到三个月,刘天霸欠了不少银子,还抵押了自家的房屋,直到赌坊的人到刘太守家收账的时候,刘太守才反应过来,痛骂那个该死的不孝子,丝毫没有反思过自己的教育是否有错。 这件事最终以刘太守为了替儿子还赌债,大肆收受贿赂,最后被人上奏,只能贬职调任去了其他的地方。 而风止潇因为身手不凡且果敢沉稳,他救了和花,对和府有恩,顾留渊还请他到了府衙任职,成了一名捕快。 风听语回来听说和花经历了这样一番惊险的事情之后,更是飞奔到了和府来看望她,嘴里还不停骂着那几个贼人,她是属于不带一个脏字的骂人,和花听见后很是新奇。 不过这件事之后,和宇和叶开始重视起了和花的安全,现在和花不管去哪里,和叶都要跟着,甚至是和宇和叶去商铺例行查账都要把和花带上,至少会让她待在他们看得见的地方。 他们实在是被吓怕了。 和宇表面看上去很是自持沉稳,但是他清楚地意识到,在得知和花失踪后自己内心的恐惧和波动。 他们在商铺后院中间的房间查账,房门敞开,一抬头就能看到不远处的凉亭,凉亭里坐着一名身姿纤细,容貌娇俏可人的少女,正在边吃糕点边翻看手里的话本。 和花慢慢地看着话本里才子佳人的故事,吃糕点的动作也变得很缓慢,说实话,其实她有些没看懂,什么情呀爱的才子佳人,但这并没有影响她看这些杂书的兴趣,毕竟比起作那些枯燥的文章,这些话至少写的很通俗简单。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很快,时间一晃又到了夏天,和叶想要参加每年夏天云城举办的武林大会,于是每天都早起在院子里练功。 每年的比武大会是云城的特色,吸引了很多人来参加,届时整个云城都很热闹,主要是很多会功夫的人士以武会友。 以前和叶年龄不够,今年他已经满十四了,为了这一次的大会,他每天都铁打不动地训练,个头也窜了不少,和宇带和花去了乡下村庄小住半个月后,一回来,和花感觉和叶又长高不少,连声音都开始变得更加低沉磁性。 和花走到正在院子里对着木头桩子练拳的和叶身边,对方立刻停了下来,和花比了比自己的头,又伸出手摸了摸和叶的头,夸张地说道, “阿叶,你怎么好像又长高了许多?” “姐姐,是你太矮了。”和叶嬉笑出声。 “和叶,你又戏弄我!” “哈哈哈,姐姐怎么还是这么傻乎乎的,” 但是和花并没有在乎和叶继续说着什么,也没有理会赤裸上身的和叶健壮威武的身材,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根长满分叉的木头桩子上。 “阿叶,这个你是怎么练的?好奇怪的样子。” 和叶直接上手十分迅速地施展了一套拳法,打的木头桩子呼呼作响,和花眼睛都看直了。 “我也想学,阿叶教教我,我也想变的这么厉害,下次遇到坏人我就不怕了。” “额......” 和叶有些为难,毕竟学拳练武真的很累,和花身娇体弱,万一再伤着哪里可怎么办,还不心疼死他。 “姐姐,那我教你一招最厉害的。” 和叶脑筋一转,想了一个办法,他教和花要是遇到坏人,尤其是男人,直接狠狠地踢对方一脚。 和叶示范的位置在木头桩子的中间偏下的部分,和花不明白,但还是学着和叶的样子用尽全力踢了出去。 可是和叶踢的时候木头桩子摇摇晃晃,轮到和花,尽管她用尽了全力,也就仅仅是晃动了一两下。 这使得原本还兴致勃勃的和花不一会就没了兴趣,但是还算是学会了这一招。 当然,她还记得和叶一直唠叨的一句话, “踢的时候要尽全力。” 有些踢累了的和花坐到了一旁的秋千上,看着浑身精壮的和叶继续练拳,时不时还会说几句她在庄子上捉蝴蝶的事情。 此时阳光明媚,微风和煦,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比武大会也很快到来,和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街上的人也都多了起来,夏季的天气炎热,但是挡不住人们想要看热闹的心。 比武的擂台前面挤满了人,每个人都期待台上的比试。和叶也在那群人之中,不过其他人各个都身材魁梧,他的身材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亮点。 和叶带着和花坐在一旁的酒楼最高的一层窗边,她满眼激动地望着楼下,手里的锦帕捏的紧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下面已经开始的比赛。 和宇则是默默地在一旁泡了一壶解乏的碧螺春,在和花看累了的时候递上去。 那些上擂台的人士每个人都身怀绝技,有的是身体如同铁皮做的一样刀枪不入,有的则是十分灵活,能够完美躲避对方的招式,还有的力大无穷,随便挥出一个拳头都带着一阵罡风...... 等了许久,和花终于看到和叶上场了,他的对手是一个身材十分高大,壮的像座山的男人,两人一对比,和叶看上去实在是渺小。 不过和叶虽然小小年纪,但面色已然沉静下来,他默默地观察对方的招数,最后腾飞而起,一脚踢在对方的太阳穴下方,将他放倒在地。 和花惊喜地看着楼下,和所有人一样都鼓起掌来。 “哥哥,你看,阿叶真厉害。” 和宇瞧了一眼楼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和叶再次放倒了那个灵活如蛇一般的男人和一个浑身铜墙铁壁一般的男人,就在看到和叶下一个对手是谁的时候,和宇微微皱起了眉头。 怎么会是他? 和宇还在思考的时候,楼下再次传来一片呼声,原来是和叶即将和最后一个高手对决,以此分出今天的胜利。 那个人面容坚毅,一脸正气,更重要的是他还穿着深蓝色的官服。 上台与和叶对打的正是如今作为捕快的风家少爷,风止潇。 他们的对决比之前要更加精彩,两个人赤手空拳,仅仅瞬间就已经来回了数十招,他们的实力看上去旗鼓相当,和叶的拳法迅速凌厉,风止潇却是游刃有余。 和花整个人都看呆了,她可没想和叶居然有如此实力,一时之间有点怀疑擂台上那个还是自己那个臭屁弟弟吗? 不过两人的过招并没有持续很久,当和叶被风止潇一脚揣在胸口的时候,胜负已经分了出来。 接下来就是各种颁奖和表彰的仪式,过程有些无聊,和花也没有继续看,听和宇说待会仪式结束了和叶就会上来。 既然和叶现在已经比完了,那待会就可以去逛街了吧。 和花心里美滋滋地想着待会应该买些什么,大哥可是答应了她,今天她可以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买什么买什么。 上次的糖人好像还不错,不过刚才路过街上的时候好像闻到了炸豆腐的味道,哦对,还有那个玫瑰年糕...... 和宇宠溺地看着和花不知道想到什么一脸窃喜的表情,再次将和花面前只喝了一半的茶杯满上。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和叶终于上了楼来,他抱着手里的奖品一进门就凑到了和花面前,似乎在说,看我多厉害。 “阿叶,这什么呀?” 和花对他不感兴趣,但是对他手里的那支鲁班锁还是很有兴趣的。 “姐姐你都不关心关心我,怎么只注意到这个东西。” 和叶语气幽怨,但还是将手里的鲁班锁递给了和花,那只是一个简单的小玩意。 只不过是块上好的碧玉做成的。 和花没理他,一脸兴奋地拿着手里的鲁班锁开始玩了起来。 这个锁其实就是一个匣子,可以轻易组装在一起,但是拆开就很难了,需要将特定的地方进行旋转才行。 和宇问了和叶几句关于今天比武的感受,这是和叶第一次参加,他虽然有很大的期望,但能看到和叶也尽力了。 “你已经很不错了,大哥看到了你的努力。” “我得承认,风止潇的确很厉害。” 一向有些瞧不起别人的和叶很少有这么认真地说。 两人继续说了几句,就听见旁边的和花将手里已经解开的鲁班锁的玉块摊在了桌子上,还说,这个也不是很难呀。 和宇和叶两人有些惊讶地看着和花,小美人抬头一笑很是娇憨, “哥哥,阿叶,走,我们去街上吧。” 两人看着桌上被解开的鲁班锁,第一次觉得他们好像并没有那么了解和花,这种锁常人很难解开,听说现在最快解开此锁都要三日,平时做任何事都慢吞吞的和花解开此锁竟如此简单。 此时已经接近黄昏,有些小店门口已经点亮了灯笼,和花却精力充沛地到处走走停停。 今天白天刚刚举行了大会,晚上的人也很多,和叶和宇虽然已经紧紧跟在和花身边了,但是一个转眼,和花又被人群挤走了一些,他们两人不得不使劲挤出人群,但是刚刚还在眼前的和花,此时却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花花——” “姐姐——” 来来往往的人群里,和叶和宇正着急地寻找着和花。 而和花则正站在一个卖面具的小摊子面前,兴奋又好奇地选择着各种各样的面具,她选来选去,最后拿了一个小羊的面具戴在脸上,付了钱后又开始朝下一个摊子走去,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两个男人已经不见了。 好在街道上虽然人多,但是并没有很长,和花逛到了街尾的时候那里的人已经少了很多,此时她的手上已经提了一盏花灯,脸上戴了一个面具,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支糖人。 发现大哥和弟弟都不见了的和花一点也不着急,反而坐在路边乖乖地开始吃糖人,她知道,要是像以前那样将糖人带回去,她肯定一口都吃不到,直接被和叶几口就啃光,这次她就先吃完了再回去。 她正开心地吃着糖,发现街道上突然有些骚乱,甚至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街上走过,那人穿着官服,侧脸线条分明且坚毅。 那是听语的哥哥呢,和花一眼就认了出来。 不过他们正着急找什么呢? 和花一脸疑惑,但是坐在原地并没有动弹,看到他们走过去后还是专心地吃着糖人。 没想到,下一秒,刚刚才走过去的风止潇,一下子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啊——” 和花被面前的人吓了一跳,动作一滞,看着面前高大的身影有些呆住。 风止潇也是刚接到和府下人来报说小姐在街上失踪,他才急急忙忙带着人赶过去准备找人。 只是没想到,一抬头,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刚刚他也只是微微一瞥,但是却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和花的纤细身影,已经走过的他特意过来确认,没想到真的是她! “花花,你知道你大哥和弟弟在找你吗?” “额......” 和花有些心虚,漂亮的眼睛快速眨了眨,视线移到了手上的糖人,脸色有些变得红红的。 她知道。 风止潇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在看到已经吃了一半的糖人,他似乎也明白和花和那两人走散的原因。 “好了,我送你回家吧,他们很担心你。” “谢谢风大哥。” 和花也没有多说,清楚和宇和叶现在肯定到处找她,心里还是有些愧疚,乖乖地起身,站在了风止潇旁边。 那根糖人也被她几口就咬碎塞进了嘴里,脸颊鼓鼓地就像一只仓鼠。 风止潇看着和花有些幼稚又乖巧的动作,心里也微微一动,却什么也没说。 一路上,和花没有说话,风止潇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沉默地从街道上回到了和府门口,直到快将和花送进门里的时候,风止潇这个大男人才艰难地憋出一句, “花花,等一下,这个送你。” 他伸出了手,掌心里是一块红色玉佩,色泽红润,造型别致,像一只小鸭子。 “哇,真好看,谢谢风大哥。” 和花接过,带着欣喜的笑容欣赏着那块玉佩,越看越喜欢,还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风止潇见状,嘴角微微弯起,心里竟有些甜意。 他没有说的是,这块玉佩是今天他获得的奖品,那是一对鸳鸯红玉佩。